我是顾泽

第十一章,未搅水已浑

社民党总部,李宇琪办公室。

“好的,我知道了。”李宇琪站在落地窗前,放下手机,回头看向袁雨桢,“徐子轩告诉我,张怡转变了态度,而严佼君也已经明确了希望与我们站队,姜杉那边什么情况?”

“姜杉同意了。”

“也就是说宪政同盟的资深成员已经有三个人跟我们站队了。看来宪政同盟已经是盟友了,可以下这个结论了。”

“先别着急,我听说洪珮雲去找了陆婷,而陈音拜访了曾艳芬。”

“嘶……”李宇琪闻言顿时皱起了眉头,“什么意思?洪珮雲和陈音?怪了,她们在两边下注?”

“我也觉得很奇怪,要不要向理事长她们报告一下?”袁雨桢说道。

李宇琪摇摇头:“这点事情都要让戴萌拿主意,我们这些人就成饭桶了,现在众议院的格局正在走向清晰,南部联盟拉着宪政党内亲南联盟的成员跟我们对峙,合作党打定主意骑墙,就剩下宪政同盟态度未明,於佳怡怎么样?”

“很清楚,她该上节目上节目,该做访谈做访谈,一个新闻业者,交游广泛是常态,研究她的社交行为完全没有意义。”袁雨桢把党内情报部门收集的有关宪政同盟成员近期行动的资料扔在办公桌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揉着额头。

“一团乱麻,这宪政同盟完全不按照套路来啊……”李宇琪摸摸鼻子,“对了,费沁源,咱们差点把最重要的人给忘了,费沁源最近在干嘛?”

“我说宅在家你信吗?”袁雨桢说到费沁源就来气,“最近咱们社民党吴哲晗张语格她们不是在推动那个提高女孩子高中入学率的教育项目嘛,南部联盟的李艺彤当初也承担了很大一部分工作,那个项目叫什么校花,忘记了,反正不重要……吴哲晗当时为了争取资金把费沁源拉进来,也就是挂个名,具体工作肯定是没有多少,但是路演宣传和造势的时候李艺彤已经是次相了,所以脱不开身,反倒是费沁源一直都有参加,除此之外就是宅在家里,出去吃个饭都是约的宪政同盟内部的人一起。”

“那就奇怪了,她们最重要的人物没有表态,倒是其他人各自选边站了……怪了,这真的是在两边下注啊……但是看上去又不像,两边下注用得着这么多人一起跑出来表态吗?”李宇琪狠狠地挠了挠头,把自己的头发挠成了一团糟,“余震,想想跟咱们接触的这三个宪政同盟成员的共同点是什么?”

“年龄比较大……”袁雨桢翻着白眼,李宇琪顺手抄起一个坐垫砸过去。

“是的嘛,你看,严佼君和张怡你可理解为因为刘佩鑫的事情没办法继续黏糊下去,必须要做个切割就干脆明着站队了,那姜杉呢?她们三个完全找不到共性,除了年龄。”

“难道她们干脆就没有统一立场?”袁雨桢没头没脑的插了一句。

“你的意思是说……她们没有抱团”李宇琪难以置信的看着袁雨桢。

 

下午五点,帝国商务部大楼,下班的公务员们三三两两的走出大门,自愿加班可不是帝国公务员们的传统,同样,冯薪朵也没有兴趣跟那些自己专业不对口的数据分析和冗长的可行性报告打交道。劳碌了一天的她无比怀念纳豆柔软的皮毛和某人做的简餐。她把手包扔给秘书,自己双手揣在风衣的兜里,轻快地向大门口走去,突然,人流中的一个身影让她改变了今晚的安排。

“邵雪聪,”冯薪朵冲着那个年轻的商务部条法司副司长招手,“来一下。”

邵雪聪正跟着朋友一起往外走,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回头看去,迎上了一双深邃如古井的大眼睛。

“今晚有安排吗?如果没有的话,跟我一起吃个晚饭怎么样?”冯薪朵笑的春风满面的发出了邀请。

邵雪聪受宠若惊,唯唯诺诺的点点头:“额,当然,当然有。”

 

“想吃什么,我请客。”坐在冯薪朵的座驾里,邵雪聪显然还有些拘谨,也不说话,也不看着窗外,就低着头坐在冯薪朵身边,听到冯薪朵问话,邵雪聪赶忙说道:“额,这,让部长请客,不太好吧……”

冯薪朵噗嗤一声笑了:“那要不然你请我?那明天陛下的检察官们就该来找我麻烦了。”说着冯薪朵凑过去,想拍拍邵雪聪的肩膀,没想到她的指尖还没碰到邵雪聪的肩膀,邵雪聪居然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整个人僵硬的像是一具雕像。

冯薪朵哭笑不得,同时也非常奇怪:“聪聪你别太紧张,我就是请你吃个晚饭,没什么别的事。”

邵雪聪点点头,但是双手还是紧紧地攥着手包,整个人绷的紧紧的。

冯薪朵看着面前这个女孩,好像突然明白了些什么——朝野疯传南部联盟的某些核心人物的性取向问题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当然,这些风言风语几分真几分假就只有她们这些当事人才知道了。尤其想到邵雪聪和宋昕冉的关系,冯薪朵立刻明白了邵雪聪在担心什么。

想明白这件事之后,冯薪朵干脆不再跟邵雪聪说话,只是扭头看着窗外,车里非常安静,邵雪聪看着窗外璀璨的灯火,路边的广告牌、霓虹灯和路灯飞速后推,车里放着冯薪朵最喜欢的日本民谣,男歌手的声音充满着磁性,吉他的曲调轻快却含着一丝淡淡的怅惘,自己也渐渐的放松下来。

Grey Swan餐厅,这家僻居魔都老城区的法餐厅深深地躲在一条非常深邃的小巷的深处,安静的街角,一个铁艺招牌上,一只灰色的天鹅低头曲颈,栅栏旁边,一株株木槿花开的正好,院子正当中一棵高大的玉簪树正在吐蕊,晚风沙沙的吹着。树下放着几张小圆桌和藤椅,走进屋里,黄色的灯光和简单的装潢让人倍感温馨。老板是个温柔的岭南姑娘,看到冯薪朵走进来,放下手上的小说:“朵子,好久不见,带朋友来了?”

冯薪朵温和的笑笑:“我还是老样子,至于这位,芸子你把菜单给她看看吧。”

两人出门,坐在玉簪树下,天色已晚,董艳芸在小圆桌上放了一盏柔和的黑色铸铁小灯,冯薪朵一边喝着冰镇石榴鸡尾酒,一边看着坐在对面的邵雪聪翻看菜单。晚风微微吹过来,掀动她脸侧的发丝,冯薪朵不得不承认,邵雪聪确实是个美人,瞳眸与长发极黑,皮肤又极白,在柔软暧昧的灯光下,她像是一只娇小的白狐,一双水色剔透的眼睛,当真我见犹怜。

董艳芸手写的菜单是法文的,但是邵雪聪显然看的懂,邵雪聪合上菜单,对着旁边站着的董艳芸说道:

Je voudrais tomate soupecomme le entrée, et bien cuit veau comme plat. Quant à dessrte, pouding caramelest bien. Qu'est-ce que vous avez comme boissons ?

Je recommande notre vinrose. 

Bon

Vous avez tabous?

Je ne mange pas deconsacrée.

Hou-vous un peu.

Merci


说着董艳芸收起了纸笔,离开了。

邵雪聪的法语发音显然受过良好的训练,纯熟稳定的不像是没有在法国生活过的人。她和董艳芸的一问一答看的冯薪朵一脸懵。

看着冯薪朵玩味的表情,邵雪聪害羞的笑笑:“大学时候当做兴趣爱好学过一点法语,您的这位朋友应该是在里昂生活过,口音非常纯正,我这点半吊子法语可能要招人笑话了。”

冯薪朵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盯着邵雪聪:“聪聪我发现你真的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呢”

邵雪聪脸一红,低了低头:“谢谢您的认可。”

“说实在的,你曾经是宪政党最被期待的成员,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冯薪朵轻轻挑眉,目光炯炯,端起殷红如血的石榴鸡尾酒,晚风吹来,在昏暗的灯光下,冯薪朵仿佛饮血的女巫露出邪惑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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